最近我覺得跟老爸老媽的關係很不錯。
大概是去日本之後吧,隻身離家千里,再放心的父母也難免有所牽掛,所以幫家裡的電腦配備了麥克風、視訊,裝了Skype(還設好了開機自動登入) ,為了怕家中兩老有被電腦打敗的時候,還聽了頭的建議,安裝了可以遠端遙控的TeamViewer,事實證明,的的確確是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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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第一個晚上,大家都睡在天主堂的停車場(半露天),我們睡在休旅車裡,我們車的椅子可以放躺, 比起其他人的車應該算睡得很舒適了,但隔天起來,竟是腰痠背痛,真不知道其他人是怎麼睡的。
不知道是幾天後的事,也不知道是誰拿的,大家有了帳篷可以睡,幸好九月不算太熱,也不會冷,但沒電沒水的問題並沒解決,大家在天主堂的浴室打井水洗澡,一起吃大鍋飯,晚上則拖著板凳圍圈聊天,然後早早就寢,剛開始其實還算新鮮,但久了總是會想念軟綿綿的被褥的。
剛開始的幾天,餘震不斷,大家即使回家,也只是上個廁所拿個東西就又匆匆忙忙地跑出來,我們當然也回家看了狀況。當初逃出來時只記得要關瓦斯,房子狀況什麼的根本無暇顧及,這一看可是結結實實的傻眼了,地板裂了好長好粗的裂痕不說,整個客廳的地板都傾斜了,當初我們這一排房子是很久之前一起蓋的,但其他家都是小傷,研判是因為我家在一排七間房子的正中間,地震時就像擰抹布一樣,在中間的房子被左擰右揉,自然慘不忍睹。
時間久了,停車場裡的帳棚一頂一頂的收了,我們舊家不能住,新家也有傷(但幸好都只是裂地裂牆,未傷及結構),只好繼續野營生活,一邊進行新家的整理及補強,後來即使新家還沒好,也只能包袱款款,到新家打地鋪 ,就這樣,我們家持續四十幾天的野營生活終於結束 。
後來經過政府的判斷,我們家算半倒,但補償金也只有區區十萬,還能說什麼,也只能聳聳肩一笑置之。
至於學校也很慘,學校ㄇ字型的建築倒了一半,大家只得擠著上課,記得剛復學那天,才上課沒多久突然來了場好大的地震,大家猶如驚弓之鳥,逃到空蕩蕩的操場上避難,我永遠不會忘記從操場上看著一整棟的建築物像果凍一樣左搖右晃的情形。
我們原本的教室倒塌後,剷平到只剩地基,大家還去翻瓦礫,看能不能找到自己的什麼東西,順便一提,當時我是學藝股長,才收了要做教室佈置的錢,把錢裝在環保杯裡放在抽屜,沒想到就這樣沒了,現在想起來真想搖自己肩膀,問問那個國中生把錢放在環保杯裡是哪招?總之,我在瓦礫堆中找到了自己的辭典,但只剩下半本,也沒有封面跟封底了,我還幫它包了個花俏的書皮,然後拿去給當年跟我很要好的國文老師簽名留念。
一開始是搭帆布棚架上課的,後來組合屋蓋好了,我們搬移到組合屋裡上課,就這樣待到畢業。聽起來好像很慘,但組合屋其實挺不錯的,因為組合屋實在是太熱了,所以夏天還有冷氣可以吹,應該算是因禍得福吧,但冬天就慘了,冷風毫不留情地從組合屋的縫隙裡刮進來,那可冷了!
記得曾跟大學同學聊過九二一,基本上只要是不住中部的朋友,總是以驚奇的眼神聽我們說「故事」,那些切身之痛,轉變成了災難片一般看過就算的場景,過了這些年,在九二一當天,連報導的篇幅都不及藝人的緋聞了。
我去日本的時候,正好是311大地震過後四天,整個日本到處貼著「頑張ろう、日本!頑張ろう、東北!(日本加油,東北加油)」的標語,連台灣都捐了好多錢,慢慢地,國際開始遺忘這件事,但在日本始終有許多活動進行著,知名藝人們舉行拼盤演唱會號召大家募款、出義賣專輯、親自去當義工等等,過了半年、十個月後這些活動還是在進行著。
我在飯店工作的時候,因為需要調整頻道,發現NHK有一個叫做「お元気ですか(你好嗎?)」的節目,變成「震災に負けない・お元気ですか日本列島(別輸給震災,日本列島你好嗎)」,一直到我回台灣之前,每天都持續著關心震災相關消息,今天也許是說哪裡的集合住宅落成了,明天是討論某某學校終於開學了,在台灣,記者一定會拿學校只剩不到一半學生這件事,大搞搧情(朋友都不在了,小朋友你感覺怎麼樣?會不會傷心?)。
這讓我冒出了好多問號,九二一之後,在災區的我們被關心了多久?除了睡袋泡麵罐頭我們還得到了什麼?民眾的捐款又流到哪裡去了呢?那些房屋全倒,但只拿到20萬補助金的人又怎麼辦呢?政府是否有協助災後的就業呢?災後重建的房子,是否有使用防震技術呢?下次發生了天災,政府的應變機制萬全了嗎?
台灣人就像沙洲上的草一樣,隨著風飄蕩著,風往哪吹就往哪倒,做大水漫過了沙洲淹過了草,水退了之後又在原地生根,就這樣循環著,草枝擺呀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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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竟然也十三年了,今天的新聞跟報紙報導了什麼嗎?
這個「世紀災難」已經被遺忘了嗎?
但,對我們來說,恐怕是永生難忘吧!
那天晚上,全家人還總動員到新家刷油漆,十一點多才就寢。凌晨,劇烈的搖晃,把我床邊衣櫃上的電風扇給搖了下來,就落在我的枕邊,床頭櫃上的書也咚咚咚咚地掉了滿地,前所未有的經驗,被搖醒的剎那完全無法理解當下的狀況,等到發現是地震,在無盡黑暗中只有滿滿的恐懼。
聽到爸媽在大聲喊我,原來他們房間(爸媽弟妹睡在一間)的門因為強震而變形,無法開啟,於是我摸黑爬過長廊,用力地往外拉開了他們房間的門,
馬上衝進去窩在一起,才發現我妹竟然無感,完全睡得香甜,爸媽怕旁邊的書櫥倒下來,把她往旁邊移的時候,她還不開心哼了一聲,但仍然熟睡...
餘震不斷襲來,就這樣一夜無眠(我妹也始終沒醒...),直到天微微亮了,聽到家後頭蘇老師的庭園傳來呼喊我們的聲音,原來是鄰居們早已聚集到附近天主堂的空地,一直沒看到我們家出現,才跑過來找人。
到了天主堂,附近鄰居們開小吃店的提供營業用大爐大鍋,賣菜的拿食材,總之大家就野炊了起來。
對了,我們天主堂有個非常大的草皮,一直都是我們附近小孩遊玩的基地,後來割了一大塊搭鐵皮蓋停車場。而那裡的神父是美國人,有個中文名字叫謝省躬,是戰後來到台灣的,只會說英文跟台語。年輕時總是騎著哈雷在鄉內拍照,後來這些照片都是非常珍貴的文史資料,他也喜歡幫孩子照相,搞不好鄉內很多家族從爺爺奶奶到孫子都被他留影過呢。他也在台灣還很貧乏的時候替鹿谷爭取了很多公共建設,像是公路、橋樑等, 在鹿谷鄉即使是不信天主教的鄉民,見到他也會恭敬地叫一聲「神父」
九二一當時他年紀已經很大了,五感都已退化,早上看到天主堂廣場聚滿了人,還問「是開嘉年華會嗎?」
他一直待到九十幾歲, 生病了被強制帶回美國,他藉著行李還是什麼沒拿跑回台灣,又被帶回美國,最後在美國逝世,感念他的鹿谷鄉民們還在天主堂辦了一場追思,場面相當莊嚴盛大,前一陣子還去中興新村的國史館台灣文獻館看了他的展,真的很想念他。
離題了,即使天亮了、吃飽了,餘震仍然沒有停,沒有人敢回家,而鹿谷當時聯外道路全斷,電話也不通(那時的手機還是黑金剛),更別提報紙或電視, 只能靠吃電池的收音機接收微弱的電波,斷斷續續地得到一點點資訊......
(待續。我不是有意拖稿,只是本來只想淡淡地寫一點心得,沒想到一發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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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其實我沒有那麼不爽啦!
某人看到這個標題,是不是心都漏跳了一拍?
反正妳也沒有登記著作權,借我用一下嘛!(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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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阿,已經被執行了,這個動作。
但是這是一篇毫無章法可言的文章,
純粹在執行這一陣子的碎碎念而已,
請別認真看待。
有很多人問過我,包括同事及主管在內,
「在工作上有受到什麼委屈嗎?」
嚴格說起來其實沒有,
還有人很異想天開的問我是不是「宵夜事件」的關係,
說真格的那件事我真的有嚇到,不過也不到離職的地步。
說來算幸運吧,大部分的同事人都很優,
從未滿十八的建教生到四五十歲的房務阿姨,
當然也是有比較受不了的類型,
經典的是愛把情緒帶進工作然後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某主管,
但我愛死了,經理。
怎麼說呢?
從來不擺架子,
而且口無遮攔的聊起所有的事情,
也不避諱自己「燦爛」的出身。
什麼事都可以聊,所有人都對我的辭職力挽狂瀾,
他亦不例外,
卻在我的說明之下宛如摩西分開紅海一般,
獨排眾議簽了我的離職申請書,
真的服他,經理。
要說跟公司有關的話,我想是制度的問題,
我不認為一個公司要強要壯,一味的擴充硬體便能茁壯,
這個公司展現出強而有力的野心不願屈居老二,
灑了大筆的銀子裝潢、異業結盟、炒熱商機,
卻唯獨在人事部分小氣,
不說我,就連我們櫃檯的主會,月薪不過兩萬三,
我知道薪水不是王道,但這裡我看不到學習的機會,
這裡所學到的東西都是經驗法則,
不需要學歷不需要智慧,
可是我認為當一個公司致力於讓員工學習時,
這個公司才有成長的空間。
這個連假連學習都不願給的公司,
說真的我不願看好。
所以好多人說我是草莓。
因為這樣因為那樣所以離職,
三人成虎,我也差點要被說服了。
那又怎樣?
我不是一時的任性,就算是任性,
我也想把握這得來不易的任性,
做一個真正想做的我。
你知道的,溫柔地推翻這個世界。
這陣子,看了巴黎藍帶廚藝學校日記跟廚房裡的人類學家兩本書,
阿呀,不是說我想去當廚師啦,
只是,我很佩服放下一切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的人,
那是真正的勇者。
我不知道文資系的夥伴看到「廚房裡的人類學家」這個書名有什麼感覺?
作者莊祖宜就讀於紐約的文化人類學研究所,
力拼論文之際,跳槽進鍋碗瓢盆中再也不回頭,
卻以人類學家的角度撰寫這本「田野筆記」,
第一手的眼界加上鮮活的文字,
真實地呈現了與熱鍋相伴的世界。
另外,作者在自序中提到的這句話著實讓我會心一笑,
『「以前每次跟人家說我是念人類學的,得到的回應往往是「好深奧哦!」口氣中夾雜著景仰、不解與同情。』
真想大笑三聲後拍拍她的背嘆口氣說聲「我能體會」。
私以為文資系的訓練並非花瓶,
剛進櫃檯的我,也曾試著以outsider的角度看事情,
卻發現太危險,因為我抽離了應該要貼近的這裡,
我改以當初實習的心態應戰,
的確讓事情變的簡單許多,
文筆不好,沒辦法簡單扼要的說出我到底想表達什麼,
只是想說「文化萬歲、文資萬歲!」XD
前陣子的義大利美食科技大學學生來台灣進行「慢食之旅」的新聞有人注意到嗎?
我當時就很感興趣,
看過謝忠道的「慢食」嗎?
說真的我會買一本來收藏,
寫得真是深入淺出鞭闢入裡卻絲毫不枯燥乏味,
剛好莊祖宜的部落格也談到了這次的「慢食之旅」,
(建議從「台灣慢食之旅」這篇開始服用)
看到「慢食之旅-2」這篇文章,
我真的感動到眼眶泛紅,
都說食物是「地方性無形文化資產」的最佳代表,
偏偏重視及傳承的人越來越少,
每次看料理東西軍時總對「今日特選素材」瞠目結舌,
感動著有人為著看似平凡的佐料或是食材而費盡心力,
因此看到這篇文章,
心中隱約有種「他鄉遇故知」的悸動,
你知道的,我們愛上的不只是味蕾上的美好,
更是美味背後的意涵與傳承,那才是寶。
今天也跟楊教授聊起紅茶,
不管味道上的差異,
在我來說,那全是「文化產業」,
喝進去的,全是歷史的累積與「生命的厚度」。
恰巧,今天在cookclub看到
□ [問題] 請問臺北哪邊有賣西瓜綿呢?
這樣一篇文章,
你知道西瓜綿(西瓜泥)嗎?
吃起來跟菜脯之類的漬物有幾分類似,
帶點鹹鹹脆脆的口感,煮湯炒菜都可口,
在「那」之前,我們壓根不知道這東西,
但現在看到西瓜泥這名詞,
便想到黝黑的瓜農在颱風天後看著泡水的西瓜園,
無語而小心翼翼地拾起尚未茁壯的小西瓜,
帶回家用大甕醃漬起來的畫面。
那是一種不怨天尤人、惜福愛物的珍貴情感
更有其在地性與文化背景。
其實,不簡單。
呵呵,從離職開始談,天南地北的醉了起來,
當你看完這篇喃喃自語,
我的暑假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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